7月26日,是彝族传统的6月24火把节,也是驴子飞客栈组建的驴子飞公社户外运动俱乐部成立的日子。在盼望里乞求着上天,在等待里观望着星空,可是,天公似与我们作对,越是接近节日越是阴雨缠绵。压抑里,天空飘洒着连绵的细雨。这一天,还是来了,随着我纠结的郁闷的愁绪。
攀枝花驴子飞户外组织的一行六十多人陆续来了,淋湿了衣服,沾满了泥桨,我心里深深愧疚。但是,她们却丝毫不介意,一放下行李就加入到彝族同胞们左脚舞的队伍里,这才稍稍让我的心安宁了一些。
有的驴友坐在简易的小屋里翻着相片书籍,有的迫不及待地等着开饭。彝族村民们端来了酒,唱起了我熟悉的敬酒歌。我站在一边,把祝福倾注在滴滴流转的啤酒里。
吃过迟到的午饭,天空放晴了,我们踩着一路的泥泞从驴子飞客栈出发,尾随着穿着节日盛装的彝族同胞,我们来到了土林顶上松树林边的露天集市这个“天上的街市”。每一年的这一天,附近各村寨的村民都会相涌到这里,汇集成一个天然的街市。今天却不同往年,天一亮就下起了细雨,看着东方乌黑的天空,来了的村民纷纷走了,还没有出门的也取消了赶会的计划,只留下一些卖凉粉羊汤锅等的小商贩和胆大的乡民们。
穿着节日盛装的彝族乡民们在月琴声里围圈跳着传统的左脚舞。左脚舞,本土称之为“打跳”、“跳脚”。驴子飞的驴友们兴高采烈地加入到了跳脚的行列。我静静地站在圈外,感受着她们和兴奋与快乐。
从打跳的乡民群里出来,穿过一片茂盛的松树林,下了一个徒坡,我们就进入到了土林丛里。我走在最后,望着他们晃动的背影,听着她们欢快的欢呼和笑声,我近段时间来淤集在心里的忧伤一点点地悄然消丧,我笑了。
一行二十多人在土林里穿行,爬坡下岭,越涧攀树,驴友们说笑着,惊叹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创造,不断地咔咔地拍着照片。我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现在,她们是这里的主人,我,只想作一个局外人,我为他们的快乐而快乐着。
到了一块相对平缓的草地上,在四围的土林里,彝族同胞们挽着驴友们的手,搭着他们的肩,在天籁的弦子(月琴)声里围成一圈再次欢快地打跳。拘于长久以来的现实压力,我变得不苛言笑,看着她们随意地摆着PASS,无拘无索地又跳又笑,我在心里回味着久违的那一份纯真自然。他们像极了一个个孩子,她们的天真的自由里,快乐像这一时刻绵延的细雨。
我原以为,在阴雨里的泥泞里,他们会失望沮丧或悲观,但是她们没有怨天尤人,快乐是她们的,一如她们原有的自由。有了这颗快乐的心,无论上天对他们如何的不公平,他们永远都是快乐的。她们可以放下城市里的喧嚣和昔日生命里的沉重,而我却无法放下自已以为的厄运。我笑了,我想跳了,我想唱了,我想摘下虚伪的面具,抛掉形式的忧伤,像他们一样的自由和快乐。
六点多钟,天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们一行在嫩绿的记忆的草坪上,在粉脂的想像的土林里欢笑着翻上陡坡回到驴子飞客栈。我还是远远地走在后面,我想把这一种心灵的获得定格为永恒,虽然他们并不知道。
黄昏,驴友们搭建着帐蓬,我站在泥堆里,遥望着天边孤独飘移的云彩,我的寂寞里的伤痕,在昏灰的回忆里一点点涌上心来。我也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这一种想像里的记忆,像他们一样,放下生活的琐碎,找一个空间,找一个时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寻心灵的宁静。
由于近段时间一直下雨,原计划的箐火晚会和舞火把被搁置了,我深感对不住远道而来的六十多个驴友。在简易燃起的火堆旁,驴友们在音乐声里翩然而舞。远远的,浪巴铺村里飞动着一支火红的龙,那是憨厚的村民们在用火把驱赶着生活的烦忧,在节日里向神和先祖发出幸福的祝福。我悄悄从他们的队伍里离开回到客栈,我怕我的忧郁会打碎她们的快乐。
天上跳动着闪闪的星星,听着客栈外箐火边的笑声,我与几个驴友围坐在院里摆开了酒。“借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在曹孟德那里,我的心开始解放了,我对驴友们介绍说,我姓杨,是一个中学老师,我教历史。他们打断我说,你就说你是迟渔帝国,我们不认识杨教师。我知道,在虚拟的空间里,我把自己所有的文字构筑成自己的帝国,我是那一个帝国的王,也只有在那自我梦幻的世界里,我听到自己快乐自由的心跳。我频频与她们喝着酒,自己给自己不停地倒酒,没想过自己会不会醉。我像她们说的一样,我也是一个性情中人。醉了,我醉在自己的欲望里,一种对生命的不放弃,一种对生活的梦想。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乏力,心慌意乱,昨夜放纵的酒精在我的肉体上奔腾。他们走了,我找不到更多的话与她们交流,我甚至不知道她们的网名,有的模样开始迷糊。我所能感动自己的,只是她们的快乐。我想,有一天,我们还会再次相约在这片梦幻的世界里,因为我的心,开始与他们一点点地靠近。
浪巴铺土林驴子飞客栈 普学文 固话:13769264418 移动:15987244539
在http://www.doyouhike.net/forum/photo/308753,0,0,1.html阅读整个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