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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
计划去印度旅行两个月,于是,向印度驻香港领事馆递交了三个月的旅行签证申请。领事馆只给了两个月,而且有效期是从签证发出那天算起的。所以当我们在香港机场,登上了飞德里飞机的时候,我的签证有效期只剩下一个月又十天了。
我的签证在印度办延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我选择了在签证到期的时候去了尼泊尔,准备在那里从新申请一个月的印度旅行签证。然后继续我的旅行。
所以,我们从博卡拉到了加德满都,头一件要办的事就是去拿印度的签证,到了加都第二天早上醒来,看看时间才七点多一点。11月的加都的天是灰灰的,连太阳也是软绵绵的,我们自以为的认为所有的官方机构,在九点种以前是不办公的,所以不用急。于是,一直等到九点,我们才施施然走出了客栈的大门。问了两次路人,找到了印度驻尼泊尔大使馆。
一看。哗!人!那里来了那么多的人呢?白人,黄种人,黑人……。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旅行者在使馆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长的人龙,全是来拿印度签证的。我们机械的跟在后面,而且还络绎不绝的有人来。
过了一会,有一个白人过来和我们登记名字(后来知道他来自澳洲,也是来拿签证的,原来来排队拿签证的人,自发组织起来,用这种登记排号的方法维持这里的秩序。),他给了我们两个号码——83号,84号。澳洲人友好的告诉我们,“大使馆每天只有上午处理签证,可以办40个人左右,正常情况,你们是没有希望的,但如果你们愿意碰碰运气,就等吧”。我和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楞在了那里。
大使馆的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开了一道缝,开始分批往里放人了。
但是,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开始担心能否进去了……,当我终于跟着前面的人进入了大使馆,经过一个简单的安全检查和登记手续后,穿过一个很大的花园,来到了签证厅的时候,心里那种感觉好象就已经站到了签证官的面前,就差把申请表递上去了。但其实啊,到了里面在我前面的人,和在外面的时候是一样多的,还是长长的一条人龙。
虽然,澳洲人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我们是没希望的了,但我当时心里想;只要我们能进了这道门,就应该有希望!不知怎么回事?我就相信自己的这种判断,但不知道根据在哪,呵呵。
签证厅有点小,人又多,长长的队伍在小小的签证厅左拐右拐以后就伸到外面的花园去了,然后在花园继续着……。队伍很缓慢的向前移动,印度人办事效率实在是低。
等候,是很郁闷的事情。这时,站在我们前面,一个德国老头显得很活跃,先是对这个人说一阵子,然后就咯,咯,咯的不停的笑了起来,然后,又对旁边另外一个人嘀咕些什么,然后又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些人偶尔会点点头。
他说的是英文,他说什么我基本搞不懂,当时我只觉得,这个老头还挺幽默的……。正竖起耳朵在听,这时迷悄悄的对我嘀咕道,“这个德国老头真无聊透了,他以为自己讲的东西很好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你看旁边那几个人都烦透他了……”,我心里一惊,蒙蒙懂懂之间,原来我已经被别人忽悠了一把!哎,
感觉时间过得真慢……,时间终于过中午十二点了,突然,“砰,砰”两声。办理签证的两个窗口先后被两快木板从里面封了起来,原来签证官下班了!!!
尽管外面挤满了等待签证的人,但没有人出来做任何的安抚,解释。显然,如果要拿签证,只有明天请早!人群里出现一阵骚动,有几个鬼佬幽默的耸耸肩,原来,这些人当中有些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甚至还有人已经是第三次来了,但仍然连签证官都没见着。当我听说排在我们前面的人,有的半夜四点就来的,但仍然和我们一样“没有希望”。
原来,每年都从这个时候开始,各个国家的旅行者在尼泊尔拿去印度旅行签证的人会开始逐日增多,但印度大使馆每天处理签证的能力是一个固定的数目,显然,现在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滞留的游客在逐日增多,加上刚过去的印度灯节,印度大使馆放假若干天以后。令这种情况变的更为严重。可以想像,头天来了没办成的人,第二天就会来的更早……。于是,一天比一天来的更早,一种恶性循环就出现了。于是,没过几天,有人开始半夜拿着睡袋来了,你想想,不单熬夜,还要在刺骨寒风中从半夜一直等到早上大使馆开门,苦啊!听说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些天了,按照程序,要拿到一个签证,先是递交申请,然后在六天以后再来看是否被批准。就是说,还要排两次的队!麻烦着呢。我的头开始大了。
既然昨晚半夜四点来排队都没办成,如果今晚要来就必须在半夜四点之前,但提前多少呢?三点?二点?……。我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过了晚上十二点就来。道理很简单,半夜来,是有些辛苦,但那是有回报的,但如果来晚了,就算你等的时间再长,却可能是徒劳。
和迷约好,我在夜里十二点就出动,她在明天天亮以前来跟进,迷在一本杂志上撕了一叠纸给我说,“地底上凉着呢,用来垫着坐吧”。到了晚上,调好了手机闹钟,早早就上床睡觉。睡前,把indian embassy (印度大使馆)反复读了几遍 ,又让迷帮忙纠正了发音,这可不能念错,如果坐上出租车,因为语言上误会,深更半夜的把我拉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就滑稽了。到了十二点,起床,穿好衣服,下楼走出了客栈的大门。这个白天人头涌动的著名的泰米尔区,现在静悄悄的,有点昏暗的路灯一眨一眨的泛着白光。转过一条街,上了一辆的士,一字一顿的对司机说“indian embassy ok?”。司机点点头一踩油门,出租车飞驰而去……。
在王宫附近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窄窄的小马路,灯光昏暗,从这里进去,经过英国大使馆以后就到了印度大使馆,马路两边是使馆高大的围墙,墙头上稀落的挂着昏暗的灯。我在印度大使馆门口下了车,付过了车钱,出租车开走了以后,剩下我一个人了,白天挤满了人印度大使馆,现在却静的有点吓人,树影婆娑,有点阴森,立在墙角上一盏灯,泛出一团黄光,把大使馆门口的地底下照了一圈黄色,旁边一个小门一个穿着蓝色警服背着自动步枪的警察的躲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除了那个站在门角的警察和我,四周鬼影都不见一个,我走上前去问警察,是否有一个登记的名单,警察回答说,“没有”,显然这个登记名单是要靠自己做了,但有权威性吗?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我手中这份名单的权威性建立起来,要不就乱套了,而且我今天也可能白忙乎了。我拿出了准备好的一张白纸,写下了1号,和2号,再用汉语拼音写下两个名字。后面注上时间。然后放在口袋里。我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半。大使馆要到早上九点半才开门,就是说我要在这里等上九个小时……。
过了一阵子,一道强烈的灯光从马路的另一头一晃一晃扫了过来……,随着“吱”的刹车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两男一女三个人,令我有点兴奋的是,我听到了一种久违的声音——“普通话”。简单的交谈以后,知道了那个女孩来自上海,另一个高大的年青人来自浙江,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根据他说话的口音,我可以很肯定他是中国香港的。
我可以感觉到,看到我,他们感到诧异,因为我推测,可能他们曾经为要不要这么早来,有过分歧呢。他们根本没想过原来有人会比他们更早。香港人一脸诧异,眼睛登得老大看着我,下面是我俩的对话;
香港人:“你就打算这样等到天亮?”
我:“是呀”
香港人:“那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
我:“你说应该怎么办?”
香港人:“里面不是有门卫吗,门卫干什么的?让他把名字登记好,这是他的责任,然后,我们回去,明天早上再来就成了”
我不吱声了,香港人边嚷着边朝那个黑乎乎的小门走了过去,用英文和那个警察交涉起来,但没过一会又走了回来,边走边骂骂咧咧的,显然,他和我一样碰了个钉子。但他刚走到我们面前,又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不错的主意了,对我们说,“对啦,给那个警察塞点钱,肯定行……”,我说“给多少钱呢?”,他想都不想的说道“一百卢比,给一百卢比,肯定可以了”,这次,我,上海女孩,浙江人,都没有吱声。
说实话,他的这一招,我却是没想到的,我在犹豫。他一看我们的态度就急了,说道,“你们不愿意给,我来给好了”然后,又向门卫走去,边走边从口袋往外掏钱,……。其实,他不过是陪那两个人来拿签证的,他们相互不过是在客栈里认识的,但现在却是一副很仗义样子,呵呵。再对比我们三个人态度,就像一句什么话说来的,对!“皇帝不急,太监急”
但没过一阵子,他有点沮丧的回来了,显然,那个警察还是不买帐。香港人低着头站在一边,不再说话了,呵呵,居然有用钱搞不掂的事,在那香港人看来,真是太郁闷了。
其实,他的建议,我不是不愿意接受,只不过是不知道应该给多少钱合适?所以一时接不上话,还有,觉得收买警察的方法不保险,那么长的时间,警察要换班的吧?下一班的警察还会跟你管这张名单吗?如果坏了事,我明天晚上还要再来折腾,而且,现在摸黑回客栈,明天一早再回来,同样是够折腾的。但只要我今晚熬一夜,明天肯定就能把事办了,所以……。
我不再多说了,拿出了我口袋里的名单,让上海人,浙江人在第3号,第4号一行上,分别写上自己的名字。我收好了名单,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11月的尼泊尔,晚上还是贼冷贼冷的。大家沉默了一会,浙江人看到我一副要把“牢底坐穿”的样子,就问我,“你今晚打算一晚都等在这里吗?”,我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心想,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吧,于是,说道、“是的,我不会离开,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但我提醒他们,明天不能来的太晚,因为,我有一种预感,如果后面来的人在这里熬了一夜,到大使馆开门的时候,看到在他们的前面冒出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是一夜都没见过踪影的,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很容易发生争执,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于是浙江人,上海人道了谢就走了。于是,空荡荡的马路上又剩下了我一个人。如果不是那边还有一个拿着自动步枪的警察,心里真是有点发虚呢。
大约在凌晨一点多一点的时候,又有动静了,我依稀看到有两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两个年青鬼佬,一男,一女,当我肯定他们也是来拿签证的时候,我拿出了我的手中的名单递给他俩,说“please!”,他们看了一下名单,很爽快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我手中的名单上第5号,第6号就产生了,他们是两个很友善的美国人,我就叫她5号美国人,他是6号美国人,因为后面的还会提到他俩。他们是一对情侣。我们三个人,又傻坐了一会,他俩变戏法的拿出两个睡袋,一人套了一个,再对我做了个鬼脸,在马路边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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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我,和5号6号美国人)
又过了一会,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身材高大的加拿大人,他是第7号,接着第8号出现了,是一个有点意思的法国人,深眼窝,高鼻梁,个子不高,三十多岁的样子,两个裤腿卷了起来,腿有点罗圈,斜挂着一个包包,衣衫不整,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一看就是个急性子,先是跑到对面的墙跟坐下,没过一会,起来,噌,噌,噌,转眼不知道跑那去了,然后,过一会,噌,噌,噌,又跑了回来,然后,转眼间又不见了,呵呵。
然后,以色列人若干,德国人,日本人若干,韩国人,澳洲人若干,英国人……,陆续出现了。有走路来的,骑自行车了来的,最多的人还是坐出租车来的,当然,所有来的人,我无一列外的都请他在我的名单上写上名字。
而且,随着名单越来越长,我这份名单的权威性就不容置疑了。对不?
在我手上的名单排到37号的时候,一个酷酷的,高高瘦瘦,脸色潮红,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鬼佬出现了,我就叫他鬼佬37号好了,呵呵,原来他是一个“刺头”,
这个鬼佬我得花点笔墨写写他。他是走路来的,当他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把那份名单递给了他,同时,礼貌的对他说“please!”,他拿起我的名单看了看,不置可否,把名单交回给我,然后向那个警察走了过去,和那个警察嘀咕起来,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但看他的神情,他是向警察质疑我手上那份名单的权威性?但现在,我看着名单里的36个名字,这时候我一点都不担心我这份名单的权威性了,我心里在想,量你不敢不在我的名单上登记!果然,没一会,他向我走了过来,向我要那份名单,我把名单给了他。
我以为他要在上面登记了。但他并没有,他先是数了一下名单上的人数,然后,又把所有在场的人,数了一遍,这当然“对不上号”。因为,其中有一些已经在名单上登记了的人,登记以后就回去睡觉了,包括我的三个同胞。
于是,37号鬼佬叽里呱啦的嚷了起来,我虽然不能全听懂他说的话,但他的意思,我猜都可以猜得到,他的意思是说那些回去睡觉的人的名字应该被取消,要不,对像他这样在这里通宵熬夜等候的人很不公平……。我一副不亢不卑,不置可否的样子看着他。他嚷了一阵子,看没有人附和他,最后,只好很郁闷的,在我的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从他手中把名单要了回来,放进了口袋,就坐一边去了。这期间,从头到尾,我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呵呵。我心想,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今天,我才是“老大”,呵呵。还有,我以为这下子,37号鬼佬该老实了!其实,不!后面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换班了,显然,新来的警察在里面把使馆外面所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了。让我大感意外的是,他居然从房子里拿了一张凳子给我,示意我坐,不单如此,那个警察还给我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新来这个警察看来是一个头脑“清晰”而且有“爱心”的人。你们觉得呢?
警察这些举动,相信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可以想象,我的“江湖地位”立马大幅彪升!到了这个时候,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再会质疑我手中那份名单的权威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陆续的有人来……,记得,当名单排到四十三号的时候,一个骑单车来的英国女人,又一次扮演了37号鬼佬的角色,扰攘了好一阵子,我还是用对付35号鬼佬的办法把她给“打发”了。呵呵。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了,虽然,我穿了羽绒衣,还是感觉的阵阵的寒意,瞌睡象潮水般的涌来……,马路一边地下,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对面一个以色列人靠着墙根,披着一快毯子,坐在那里,耳朵里塞了个MP3,手里还捧了一本书,加拿大人,就是7号,弓着身子坐在一个墙角,法国人8号还是不停的走来走去,长夜漫漫呀……。
终于天色渐渐亮起来了,迷来了,上海人来了,浙江人来了,还有更多的人来了,印度大使馆外面渐渐热闹起来了……。
早上九点,警察从门岗出来,把我的名单要了过去,然后,要大家按顺序站好,开始点名了。分散在四周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按照名单的顺序站成一排,1号,我,2号,迷,3号,上海人,4号,浙江人,5号,美国女,6号美国男……。
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那个37号鬼佬身子一闪,一下插在2号的迷和3号的上海女孩之间,就是说他现在变成了3号,我不知道,那两个跟在他后面的我的同胞怎么想?只见他俩有点愕然的互相看了看就再没什么表示了。
但是,后面的5号美国人女,6号美国人男,7号加拿大人,和8号法国人,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先是那个6号美国人男,走到前面来数了一遍人头,然后是7号的加拿大人也上来数人头,再后来,那个法国人8号也走到前面来,又数了一遍人头,显然,他们都发现了那个加塞的37号鬼佬。
只见他们在后面对着37号鬼佬不停的指指点点,嘴上还不停的嘀咕,尤其,哪个法国人8号,做着种种有点夸张的动作,那意思好象说, “这人怎么会这样!”“这人怎么能这样!”,那个6号美国男人,毕竟年轻,血气方刚,说着说着,跑到37号鬼佬的面前,好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把他从头看到脚,但那个37号鬼佬呢,我真服了他了,仍然是面无表情,两眼直视前方,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脸皮真是厚啊……。
他们几个人,显然,越嘀咕越来气了……。我心想,下来至少要吵一架了吧?我期待着,呵呵。终于,我看到哪个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身材高大魁梧的加拿大人7号,走到了37号鬼佬面前,我在心里暗暗的替7号打气,“对!太过分了,把他臭骂一顿!”,
但我怎么样都不会想到,哪个加拿大人从嘴里蹦出却是这样一句话;“where are you come from?” 然后,歪着头看着37号鬼佬,等着他回答。那个37号鬼佬呢?先是一楞,然后,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German ”(德国人)!听了他的回答以后,那个加拿大人,把37号鬼佬的脸“审视”了一遍,好象要把他的样子印到脑子里似的,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回后面去,而哪个似乎反应最大的法国人8号,原来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来,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嘿,这些鬼佬真是有意思哈?我给他们笑死了。而那个37号鬼佬,根据种种迹象分析,我敢肯定他是法国人,他毕竟知道自己做了一见丑事,你看,他嫁祸给德国人了,一损再损啊。
终于,大使馆开始放人进去了,我们在不到20分钟内把事情办妥了。下来最想做的事,是到中国人开的长城宾馆吃稀饭包子,然后,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明天上山,去一个叫NAGARKOT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一个被雪山环绕的地方,白雪凯凯的喜玛拉亚就像一堵墙似的立在你的眼前……。
五天以后我们回到了加德满都,第六天早上的九点左右,我又去了一趟印度大使馆,我想看看来拿签证的人否还是那么拥挤?因为明天我们就可以知道是否能够拿到去印度的签证了,我们还要再去排一次队,我要判断一下,我是否和前几天一样,需要半夜就来排队?
我看到了当天那份“名单”,发现在凌晨2点来的人,会排在前二十名以内,根据了解到的情况,每天头四十个人都是有希望的,于是我决定今晚凌晨2点再过来。
半夜二点,我来到了印度大使馆,看到有几个鬼佬已经等在那里了,今天的“老大”是一个高大的美国人,太巧了,我又见到了那个5号美国人女,和6号美国人男,他俩也认出我来了,很友好的对我笑了笑。“老大”看到我,叫我在那份名单上登记,这当然不是问题,我看到已经排到18号,19号,但现场并没有这么多人,显然,有不少人来登记以后就走了,我用汉语拼音工整的写上两个名字,然后。我走到对面的墙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来一个英国女人,这个人像几天前我遇到的那个假德国人一样,是个“刺头”,对着名单数了两遍人头以后,叫嚷着要把那些回去睡觉的人的名单划掉……。今天的“老大”看来比较有民主意识,他很耐心的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没有表示同意, 而旁边也没有别人附和,那个英国女人只好作罢……。在后来陆续来的人当中,又有一个人提出和英国女人同样的意见,于是,又扰攘了一阵子。
这个“老大”美国人!把那份名单就放在那张圆桌上,谁都可以对那份名单琢磨琢磨,但是,等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有大把的时间去琢磨这份名单的,遇到我这样心态的人就没有问题,但如果是像那个英国女人这样的人呢,一琢磨这份名单,肯定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等于反复刺激她找茬了吗?其实,他应该像我做老大的时候那样,名单是装在我的口袋里的,轻易不示人,而不是像今晚那样,谁都可以,随时去琢磨,呵呵。我心想,美国人,你政治上太幼稚了,你这样做会“乱国”的,结果……,呵呵。
今晚,我不是老大,名单不用我照看,所以我就不用钉在这里了,几个小时的等在这里,真是很郁闷的,于是,我向那个8号法国人学习了,开始走来走去……。我穿过那条黑暗的内街,跑到外面的大马路上慢无目的溜达,呵呵。虽然,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到处静悄悄,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因为,这段大马路紧挨着王宫,一边是荷枪实弹的宪兵,马路另一边是背着冲锋枪的警察。
当我过了约一个小时,又回到大使馆门口的时候,我顺手拿起那桌面上那份名单一看,哎!不对头,这是一份新的名单,原来那份名单不见了????我发现那些回去睡觉的人全都被从名单上划掉,我来不及细看,心想,先把名字写上去再说,我拿起了笔,刚要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在旁边那个5号美国女人示意我不要写,她指了指名单的前面,嘿,怪事!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我的名字写在第5号,就是说我从18号变成了第5号,所有这些都是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发生的,有点不何思义,是谁这样帮我?
我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赶快把迷叫到现场。没有电话,唯一的办法只有回客栈叫她,从印度大使馆回到王宫广场旁边我们住的客栈,坐出租车大约需要20分钟,我走到外面紧挨着王宫的那条马路,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的士,上了车向客栈飞奔而去,到了客栈门口,下了车,也管不了许多了,我张口对着三楼大声喊着迷的名字,因为,深更半夜的,客栈的伙计肯定都睡死了,如果我先把客栈的伙计喊起来开门,然后再上三楼把迷喊下来,就花儿都谢了。当天晚上我的举动,一定是非常扰民,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还好,迷听到了,因为我听到了楼上有动静了,又过了一会,听到客栈那道会发出象鬼一样嚎叫声的卷闸,“轰”的被推了起来,迷从里面钻了出来。我们钻进等在一边的出租车,又象一阵风似的回到印度大使馆。
天终于渐渐亮起来了,大使馆旁边那家餐厅开门营业了,清晨,真是挺冷的,许多在外面已经等了一夜的人都选择钻到餐厅里面去,在里面喝杯热奶茶,吃点东西,只有那份名单还静静的躺在门口外面那张圆桌上,上面的名单越来越长了……。这时,在陆续前来的人当中,有不少就是晚上来登记以后又回去睡觉的人,他们一看名单就懵了,开始互相嘀咕起来,他们肯定纳闷,怎么自己的名字不见了呢。呵呵。
我们在餐厅里喝着牛奶,吃着三文治,和我们共一张桌子的,对面三个鬼妹正边吃边聊的热火朝天,其中有一个,就是昨晚带头发难的英国女人。
坐我们邻桌的一男,一女是两个以色列人,他俩是属于被别人把名单划掉的那些人中的两个。我想他们这顿早餐一定是吃得味同嚼蜡,我猜,那个女的一直到把面前那份鸡蛋炒土豆吃完,再把那杯牛奶喝光了,仍然没想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小声的请教那个英国女人,(她真是找对人了),
她说“last night Revolution ? ” 呵呵,“革命?”这个词用的太贴切了,这个以色列人真幽默。那个英国人看都没看她,很有成就感的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以色列人又问“whose‘s idea?”,英国人似乎警觉起来了,把脸转过去,用眼睛扫了一下旁边以色列mm,然后,说“anyone”,同时还用手做了一个手势。我心想“乱说,才不是了,我就是被胁迫的”呵呵。
当然,她俩一下就较上劲了,接着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双方的支持者都有。当然,“讨论”相当热烈。
我们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了,吃过了早餐就走出了门口。现在我祈祷的是,待会双方不要闹起来,再把那份名单一撕,那就乱套了,我们一晚的通宵等候也就泡汤。
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到处站满来等拿签证的人,我俩站在小餐馆的对面。这时有一个中年以色列人,上来和迷搭讪,大诉苦水,说为了这个签证已经来n次了,都没办成,昨晚好不容易起了个早,排在第2号,但因为回去睡觉,现在给人“革命”了……, 他显然把我们的态度弄错了,居然对我们说;“我们一起来个第二次革命,如何?”,但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因为“革命”,从第18号变成了第5号,我们是这次革命的受益者啊!…….
这时我看到,前面提到过那个自以为幽默的德国老头肩上斜挂着一个当地人用的布袋,笑嘻嘻的,施施然的走来了,他和那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居然,他就先进去了。
到了九点,开始点名排队,“老大”美国人,手里拿着那份名单,他的后面按照那份经过“革命”后的名单顺序,一个紧跟一个站了一溜人,旁边站了不少那些被“革命”革掉了的人,
一些“革命”的倡导者,拥护者正和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秩序随时可能失控。突然,刚才鼓动我俩举行第二次革命的以色列人走上前去,从美国人手中把名单一把抢了过去,然后用手指着美国人大声责骂起来,越说越激动,双手一使劲,拿起那份名单就撕了起来……,
我心想,完了!世界大乱了。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以色列人撕那份名单是很有“分寸”的,他只是把名单从中间撕开,到要完全分开两半的时候,手就停住了,他并没有把名单撕的粉碎。我一下明白他的意图了,他不过想用这种方法,为自己做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我想我们这些参加“革命”的人是得给他的台阶下了,其实不能说他没有道理,有谁规定就不能回去睡觉?对吧。只不过“江湖”上,谁硬谁就是“道理”。
果然,如我所料,他并没有继续去作践那份“名单”了,而是边骂边往我面前靠,我一让,他就闪到我前面来了,接着,我顺手就把他手上的名单拿了过来,放在口袋里,这个惹事生非的“家伙”是不能再让它抛头露面了,呵呵。而站在旁边的警察只是袖手旁观,什么也不说。
终于,我们鱼贯而入,一个跟着一个,进入了大使馆,到了在签证厅,我看到了那个嬉皮笑脸的德国老头正站在那里,脸上有点尴尬,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搞掂了门卫,看来又是一个加塞的家伙,这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七天前那个37号鬼佬栽赃给德国人,也不无道理。
嘘!松了一口气,因为在那张被批准的名单上,看到了我们的名字......,以为可以马上拿到签证了,其实不。今天早上不过是把有关的表格填好,交了钱,然后要到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再来拿……。 呵呵,还得再跑一趟,不过这次就不需要半夜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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