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昆仑双响炮——2009年第三期《户外探险》杂志

攀登山峰和首登路线简介:
攀登者:Valery Babanov、Victor Afanasjev 赞助商:Bask、Scarpa、Grivel、Beal、Julbo
布洛阿特峰(海拔8047米)西壁中央路线 难度:ED/VI/WI5/M6/90度 路线长度:3000米
攀登方式:阿尔卑斯 攀登过程:2008年7月9~18日攀登,由传统路线下撤 登顶日:2008年7月17日
迦舒布魯姆I峰(海拔8068米)西南壁路线 难度:ED/VI/WI4/M5/80度 路线长度:2300米
攀登方式:阿尔卑斯 攀登过程:2008年7月29日~8月2日,沿传统路线下撤 登顶日:2008年8月1日
2008年7月,阿尔卑斯式攀登大师Valery Babanov(左)和搭档Victor Afanasjev在三周内接连以阿尔卑斯方式登顶两条8000米高峰新路线,图为他们结束攀登后在迦舒布鲁姆I峰大本营合影留念。喀喇昆仑双响炮一文由Valery Babanov用法语撰写,知名山友咖啡勺子编译。 
Valery Babanov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连续两年荣获金冰镐奖的攀登者--2002年,他因单人首登印度的米茹中峰鲨鱼翅路线而获奖;2003年,他又与Yuri Koshelenko搭档首次成功登顶努子东峰,从而再度获此殊荣。Valery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继续谱写他的传奇。2007年,他与Sergey Kofanov以纯粹阿式首次沿落差大、难度高的西壁路线登顶海拔7710米的贾奴峰(详见本刊2008年第三期)。这次攀登荣获2007年度圣·文森特奖和俄罗斯金冰镐奖第二名。
2008年春季,他与Nikolay Totmjanin搭档,首次尝试道拉吉里峰西壁。道拉吉里峰西壁是喜马拉雅山区极少数落差超过4000米的超长路线之一。用阿尔卑斯方式攀登如此之长的技术型路线,通常是一桩“有去无回”的事情——因为沿原路下撤几乎是不可能的。路线全长7公里,此前从未有人尝试过。从3700米到5500米是陡峭的岩壁,之后是一段漫长的岩柱,在7000米处与西北山脊汇合。从7000米到7600米同样无人涉足,只有7600米以上的路段,1981年曾由一支日本队攀登过。
在这条困难与危险重重的路线上,两人采取纯粹的阿尔卑斯方式轻装攀登,完全不借助路绳和固定营地。两天后,他们上升了1200米,然而由于坏天气和悬冰川的威胁,两人不得不在4900米处放弃攀登。此时,他们的行进线路已经与计划相去甚远。上图为道拉吉里峰大本营Valeri Babanov(右)与Ferran Latorre合影。
几个月后,Valery Babanov来到巴基斯坦,同行的有Victor Afanasiev、Valery Shamalo、Pavel Chochia、Girard Antoine Francois和Elisabeth Revol。这支队伍计划连登布洛阿特、迦舒布鲁姆I、II峰三座8000米高峰。Valery Babanov是此次攀登的队长,不过,他与Victor将在大本营与其余四人分道扬镳,采取双人结组的方式尝试新路线。Victor Afanasiev也是一名技术型登山者,曾攀登过K2以及帕米尔高原的数座7000米高峰。Victor对此次攀登怀有高度的期待,这也让Valery相信,他们一定能够获得成功。另外四名登山者是作为商业登山活动的客户参加此次攀登的,是他们为Valery与Victor提供了攀登经费。队伍抵达布洛阿特峰大本营时,恰逢Vlado Plulik在攀登传统路线时失踪,Valery带着队员们在恶劣天气下展开了搜救。最终,Plulik并没有被发现,反倒是Valery的队员Girard Antoine患了阑尾炎,被迫乘直升机出山。十天之后队伍兵分两路:剩下三名客户攀登传统路线,而Valery与Victor则朝向西壁中央落差达100米的悬冰川进发。他们每人负重20公斤,沿在大本营时由望远镜观察确定的路线前行,一边小心躲避来自悬冰川的落石和落冰。
尽管恶劣天气并没有好转,两人还是在4天内翻过悬冰川,上升到了7000米的高度。第二天,他们到达了7500米,只需要沿一段45度的雪坡爬升300米翻上山坳,再沿山脊就可以到达顶峰。成功似乎已经近在咫尺。然而就在此时,天气忽然变得更加糟糕,大雪把他们困在雪坡下的营地,让他们进退两难。第一场雪崩发生于凌晨三点,之后每15-20分钟就会发生一次。两人迅速穿好衣服,随时准备抢在雪崩之前逃离帐篷。
天亮后他们挖了一个雪洞,缩在里面等待雪况稳定下来。这一天是7月15日,天气已经转晴,雪坡上堆积了大量新雪,仍然是最大的威胁。两人都清楚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管在齐腰深的新雪中横切非常危险,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朝向传统路线的方向横切。
Valery和Victor成功撤回海拔7100米的传统C3营地,在那里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他们与沿传统路线的登山者们会合,其中包括他们的客户。他们于7月17日凌晨四点出发,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在7800米处翻上山坳,最终在傍晚登顶,于午夜撤回。这次攀登总算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
“我们还有两座8000米高峰要爬呢。”Valery回忆道。迦舒布鲁姆I、II峰的大本营离布洛阿特峰大本营有两天的徒步路程。7月23日,队伍抵达迦峰大本营。由于漫长的恶劣天气,其他登山者都在撤离,等到Valery和Victor于7月25日开始攀登迦舒布鲁姆I峰西南壁时,山上已是空无一人。“要不是落石的缘故,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了。”Valery说。
第二夜,他们在6900米宿营时,一块石头直接穿透帐篷,砸中了睡梦中的Victor头部。两人忙到天亮,好不容易才把伤口的血止住。要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就意味着攀登的结束。“我们其实已经打算放弃了,但却无法沿原路下撤,只能继续前进。”Valery说。
包扎好伤口,戴上头盔,天一亮就继续进发,因为只有到达通往顶峰的山脊才有可能安全下撤。不过,沿新路线攀登到山脊后,Victor决定继续冲顶。“这样的决定充分表现了他过人的勇气。当时的情况是,只要他开口说‘我想下撤’,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停止冲顶,陪他撤下去。” Valery评论道。
在7800米处,他们出乎意料地与3名客户会合了。5人于8月1日下午三点成功登顶迦舒布鲁姆I峰。至此,Valery Babanov和Victor Afanasiev已经在三周内接连以阿尔卑斯方式开辟了两条8000米高峰新路线,而他们的三名客户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连续登顶两座8000米高峰。“那一段经历让我们每个人都获益良多。不过,究竟收获了什么,只有我们自己才清楚。”Valery Babanov最后说。